Ryan Gosling:《極限返航》是他希望能陪伴孩子成長的那種電影

《極限返航》最動人的地方,在於它把太空冒險、科學奇想與深厚情感放進同一段旅程裡。本文整理 Ryan Gosling 與 Andy Weir 談這部電影的希望感、Grace 與 Rocky 的友誼、父母身份如何改變他們看待未來的方式,以及這個故事為什麼會讓人重新相信善良與合作。

Ryan Gosling:《極限返航》是他希望能陪伴孩子成長的那種電影
Ryan Gosling,圖片來源:Variety

原文:Ryan Gosling Says Project Hail Mary Is The Kind Of Movie He Wants His Kids To Grow Up With

這位主演與原著作者 Andy Weir 一同談論:為什麼充滿希望的科幻故事在此刻如此重要,以及成為父母後,如何改變了他們看待未來的方式。

偶爾,總會有一部電影出現,提醒你:作為人類,我們其中一種最偉大的能力,就是希望。《極限返航》便是這樣的一部電影;它改編自 Andy Weir 的同名暢銷小說。

沒錯,這是一個格局宏大、充滿太空旅行與世界命運的科幻故事。但同時,它又設法讓自己變得極其親密而貼近人心。這是一個關於一段不可能的友誼、關於犧牲,也關於一種信念的故事:當最關鍵的時刻來臨時,我們其實做得到那些艱難的事。

在片中,Gosling 飾演 Ryland Grace——一名科學老師,後來成了一位極不情願的太空人。他在一艘太空船上醒來,失去了記憶,並逐漸意識到:整個宇宙的存亡,正掌握在他手中。

愛書的人向來不太好取悅(這不是我定的規則),但這部改編正是你會夢想中的那種改編:它保留了 Weir 原作之所以深受喜愛的那些真正美好的東西。當許多對未來的想像都預設它將走向黯淡之際,這部作品卻像是倔強地堅持相信:善良是值得下注的。

在電影首映前,我有機會和 Gosling 以及 Weir 聊聊《極限返航》。我也忍不住注意到,我們的對話總是不斷繞回某個情感核心:即使世界讓人覺得沉重,即使勝算看起來低得像天文數字一樣,人依然有能力完成非凡的事……尤其是當我們一起去做的時候。

Julie:

這部電影的規模非常龐大——太空、科學、生存——但真正打動我的是,它其實非常親密,也非常有人味。Ryan,你是怎麼找到一個字面上獨自漂流在太空中的角色的情感核心?

Ryan:

你能相信這一切都是從他(Weir)的腦子裡長出來的嗎?我真的只會想: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從那裡面冒出來的?
這是一段非凡的旅程,對吧?我是說,你去了另一個星系,交到一個外星人最好的朋友,然後你拯救了恆星。這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旅程。可是同時,它的核心又是如此情感豐沛。人們在讀小說時就有這樣的感受,但能夠在放映現場看見這件事真的很美,因為觀眾的情緒都很滿。

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那麼在乎那個岩石外星人……這部電影最神奇的魔術就在於,到最後你真的會願意為他而死。你會想:「什麼?」但你真的會。而那就是一種很美的說故事方式,也是一段得來不易的友誼。對他們來說,就連待在同一個空間裡都很困難。他們的生存大氣不同,語言也不同,一切都充滿了需要解決的問題,所有事情都很困難。所以到了最後,它才會那麼有力量,因為你會覺得:這段關係是他們拼命爭取來的。

Julie:

完全同意。我們全都為 Rocky 衝!

Ryan:

沒錯,我們都挺 Rocky。這很酷。

Julie:

Andy,你的故事——像《絕地救援》、還有這一部——都建立在科學基礎上,但同時又非常樂觀。在一個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樂觀的世界裡,對你而言,書寫充滿希望的科幻意味著什麼?

Andy:

這其實很有趣,因為那不是一件我需要特別費力去做的事。我本來就是一個天生樂觀的人。所以我只是用我所看見世界的方式去寫這個世界。我對人性有非常高的評價。

你很容易把注意力過度集中在那些壞事上,因為這顆星球上有八十億人口——本來就永遠都會有一些壞事正在發生。但要記得的是,壞事之所以會上新聞,是因為壞事有新聞價值。至於每天發生的十億件左右的好事,則不會被報導,因為它們太日常了。
比方說,有人在街角跌倒摔斷了腿,立刻就有五、六個人圍過來,確認他安全、幫他拿水、叫救護車、聯絡他的家人確認狀況。這不會上新聞,因為對人類來說,這種行為實在太過壓倒性地正常了,正常到沒有新聞價值。

所以,我們很容易忘記:作為一個群體,我們其實有多麼善良,人類本身其實有多正向。如果你一直把焦點放在那些最極端、最糟糕的例子上,就很容易失去這個視角。

Julie:

天啊,我現在更喜歡你了。謝謝你說這些。

Ryan:

對吧?!

Julie:

片中有一幕,Grace 看著那些太空人帶上船的小紀念物:那些小小的東西代表了他們是誰、他們的本質。如果明天你就要離開地球,你會帶什麼東西,來代表你的人性?

Ryan:

我根本不會去。(笑)如果明天就要上太空,我不會去的。我會躲起來,而不是勇敢又堅定地收拾紀念物準備出發。

Andy:

我大概也會選擇不上太空,但如果非得帶一樣紀念物,我也不知道,可能就是我兒子的照片之類的吧。

Ryan:

對啊。那你會帶什麼?

Julie:

天啊,大概也會是和我孩子有關的東西吧。和我的家人、我的寵物有關的東西。感覺很無聊,也很普通……

Ryan:

不會啊,一樣!一樣。

Andy:

你看,又來了。而對你來說,也是為了你的女兒們,對吧?

Ryan:

對啊。

Andy:

其實每個人都一樣。你看,這就再次證明了:人是善良的。我們三個人第一個想到的,都是孩子,都是其他人。我們第一時間、很本能地,想到的都是別人。

Ryan:

我覺得這正是這部電影特別的地方,也是為什麼人們會和它建立這麼深的情感連結……就好像我們過去十年,已經被各種反烏托邦式的未來敘事徹底淹沒,淹沒到你幾乎會覺得:未來大概註定就會是那樣。
而 Andy 則透過他的作品提醒我們:人類一直都在把不可能變成可能。那幾乎就是我們的特長。他是在提醒我們:我們究竟有多大的能力;而未來不一定是某種應該被恐懼的東西,它更像是——我們一起想辦法弄懂它。

Julie:

我很喜歡這個說法。你們剛剛也提到孩子,而且顯然我們都是父母。我很好奇,成為父母之後,是否改變了你們看待這類以生存與未來為核心的故事的方式?

Andy:

對我來說,絕對有改變。這很有意思,因為《極限返航》其實是很早以前寫的。我是在疫情發生之前、也在我成為父親之前就寫完它了。當時我寫這本書時,其實是能夠同理 Grace 不想犧牲自己這件事的。我自己也不會想啊,就是那種感覺。
但現在我成為父親了,如果是為了拯救地球,我會很樂意犧牲自己,因為我的兒子就在地球上。你真的會驚訝:一旦成為父母,你看世界的每一個層面都會被改變。這對我來說,是一個非常真實的驚喜。

Ryan:

我的意思是,這其實就是我想拍這部片的原因。Andy 給了我這個機會。當我收到這份書稿的時候,正好是戲院陸續關門、電影製作也停擺的那個時期。那真的是一種……你知道,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時候。
所以當我收到這個故事時,它就像是一記「hail mary」——因為這幾乎是一部不可能拍成的電影。你想想看,這部電影需要做到的事情有多少,然後你又偏偏在那樣的時間點想要把它拍出來;那感覺幾乎就像是收到了 Rocky 傳來的那個罐子一樣。我們甚至不能面對面見面,只能彼此說:「我們到底要怎麼做到這件事?」

但我真的非常想要有那種能成為我家人「核心記憶」的電影,一種我們可以一起走進戲院看的電影。Eva 和我一直都在找這樣的電影,希望能帶著孩子一起去看。可是這樣的片真的不多了。已經沒有太多像《E.T.》、像《回到未來》那樣的電影了——那種你會記得自己當時在哪裡、和誰一起看,而且它會一路留在你生命裡的電影。

而我真的非常感謝 Andy,讓我得到了這個機會。我覺得我們真的拍出了一部那樣的電影。我想把那樣的東西留給我的孩子,也想留給他們這一代——讓他們擁有 Andy 這樣的視角:你能做到的,其實遠比別人告訴你的還要多;而且你能做到的,也比你自己以為的還更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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